文章日期 : 2020年6月1日

【疫境時刻】義工唐樓逐幢奔 浹汗安裝搓手機

【明報專訊】抗疫百日,步入初夏,義工莫師傅、Peonie和Angela抵着悶熱,背着海報和酒精搓手液機,走入一幢又一幢唐樓,在梯間裝上機器、逐家逐戶拍門,找街坊幫忙將搓手液注入機內。花一個下午完成所有工序,3人的上衣已被汗水沾濕,綁着馬尾的Angela髮絲變得黏答答,但仍一臉平靜:「與其喺禁令下出去玩,不如喺非常時期出來幫下手,仲值得。」

明報記者 陳冬綾

分別從事裝修、批發和文職的莫師傅、Peonie和Angela同是「建.祝義工隊」隊員。不相識的3人,因着「唐樓搓手液計劃」而連結在一起。Peonie說,近月工作需求減少,騰出時間可為社區出出力,「自己住的大廈會有部機放喺度、出入都有搓手液,但唐樓唔同,一見到呢個計劃就想幫下手」。

疫情下,人人盡量減少接觸,3名義工卻穿梭區內各大廈、登門接觸不同人,Angela曾擔心有感染病毒風險,「所以我哋都會做好保護,一落樓就消毒雙手,但一路做落去,就會諗住希望裝到啦,多過擔心」。

安裝靠「師傅」 填充靠街坊義工

「郭小姐,試下呢幢。」雖然已是第二次合作,3人仍客氣地以「小姐」、「師傅」相稱。他們一邊沿着幽暗狹窄的樓梯往上走,一邊觀察兩旁牆身,Angela解釋,如發現大廈有法團管理,安裝搓手液機前需先向法團申請。登上一樓,3人逐家逐戶拍門,「你好呀,我哋係義工,想搵一位街坊幫手……」Peonie和Angela拿着海報向街坊細細講解,莫師傅則站在兩個女士背後,適時開口協助。

Peonie和莫師傅異口同聲形容,尋找街坊義工的過程是「撞彩」,有時街坊爽快答應,一小時內便可裝完4幢大廈。Angela憶述,過去曾在深水埗遇到一名獨居婆婆,「平時後生仔肯幫忙嘅機率高啲,我見得個婆婆開門,佢住嘅地方又窄,無諗過佢會應承,點知佢聽完我講一口話OK!」Peonie和莫師傅也說,曾有街坊應門時表明知道有唐樓搓手液計劃,直呼一句「我等咗你哋好耐啦!」令他們十分驚喜。 

感受劏房淒楚 「同聽人講完全不同」

找到街坊義工後,3人沿着樓梯下樓,Peonie指向一幅髹了灰色油漆的牆:「呢幅牆油咗油,好靚呀,好似叫我哋就裝喺度咁。」莫師傅放下袋子,伸手摸一摸牆身,確認適合安裝後,便在搓手液機的後方擠上膠水、撕開預早貼好的雙面膠紙,將機器黏在牆上。對從事裝修工作30多年的莫師傅而言,安裝搓手液機只是手板眼見工夫,「有時都要剷走啲油、磨一磨牆身再黐上去,咁會穩固啲。」完成安裝,3人回到街上,走入大大小小的餐廳、店舖,向店主借地方作「加油站」,存放搓手液,供街坊補給。

因着一部搓手液機,3名義工在疫境下透過門縫與不同階層的人相遇。Peonie分享:「當你真係見到劏房環境係點、有長者八十幾歲同你講佢無人照顧,嗰下會覺得,平日聽人講,同你去睇、去感受係完全唔同。」Angela點頭補充:「好似今日見到有長者要用電動輪椅、加兩個工人前後推先可以上落樓梯,我哋今日咁樣上上落落都咁攰,但佢哋日日都要咁樣上落。」

直踩6小時 「幫得就幫 無諗咁多」

「好攰呀,我今日走咗十幾棟樓,腳要斷了。」這天Peonie由上午10時「直踩」到下午4時半,完結時忍不住叫累,但滿足在心頭。莫師傅笑說,沒想過自己在疫情下的角色,「都係出分力,幫得就幫,無諗咁多」。

(抗疫新階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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